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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巾革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单向街书店(ID: onewaystreet2013)。头图来自:视觉澳门威尼斯人网址


2 月 25 日,emoji 表情包大家庭宣布将新增 230 个表情符号,最快于今年春季上线。这个令互联网冲浪儿们喜出望外的好消息还带来了一个额外贡献,它收入了一个代表月经的表情:一滴红色的液体。


“一滴血液”旨在鼓励女性们能够更加从容地与家人、朋友们谈论这件事情


很多时候,当“月经”被人们谈论时,气氛仍会显得微妙和尴尬,在这个疏离的现代场景中,我们习惯于用一个“古怪的代称”去说它。“月经耻辱”,终于迈出了不再耻辱的第一步。


但是,在女性地位低下的印度,这个女孩们与生俱来的生理问题依然面临着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窘境。


直到 2018 年初,这个国家还在对卫生巾按奢侈品征收关税,6 亿女性国民中仅有 12% 在经期使用卫生巾;许多女性使用破布、烟灰、树叶等度过经期;印度传统习俗甚至认为经期女性会玷污家中神明,必须禁足在户外不得进家门。


更糟糕的是,大部分贫穷的印度女性根本买不起卫生巾;20% 的学龄女孩在生理期开始后,都选择不去学校上学。


如果说这些数据勾勒了一个印度女性使用卫生用品的恶劣大环境,那么短片《月事革命》则说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故事,在他们身上,情况正在发生改变。


《月事革命》获得了 2019 年第 91 届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


1. 印度人眼中的“月经是什么?”


在印度,月经是最大的禁忌。有一句话这么形容,“女儿从来不跟妈妈说,妻子从来不跟丈夫说,朋友之间也不说”。所以,“月经是什么?”的问题对她们并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会回答:“我知道是什么,但我觉得很害羞。我不能说。”



在信奉印度宗教的老奶奶看来,“这是只有神才知道的事情,流出来的是坏血。”



对于结了婚的家庭妇女,“因为有月经,才能生孩子,我就知道这些。”



更多的女孩子会保持沉默,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当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印度的男青年们要么是一无所知:“是学校课时?到时间打铃的那种?”,要么是一种单纯的生理歧视:“是的,我听说过,这是一种病,是不是?”。



短片中,一位已婚女性对观众讲述了月经是如何困扰她求学的故事:



我一直读到中学,当等我来了月经,读书就变得十分困难。


问题是来月经的时候,换月经条对我来说是很难的事,我必须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换,每次我都要跑很远。然后老是有男生在附近转,他们老是盯着我。


月经来后,我试过一年,希望有所改变,但什么也没变……然后我就辍学了。


2. 亵渎神明的希望


事实上,除了上学,现实中月经还让印度女性失去了很多自由,期间她们不能去寺庙、不能向任何神祈祷,家里年纪大点的长辈会告诫她们说,神不会听见你的祈祷。


在“对女性来讲最不安全”的印度,70% 的妇女会遭受家庭暴力,特别是年轻女性结婚以后,出去工作或变得独立,这些行为都是不被鼓励的。对于她们来说,连工作的机会都不存在。



因此,想当警察的丝内哈(Sneha)显得特别另类。她不仅觉得,既然人们祈祷的神也是女性,不允许女性在月经期间进寺庙的规矩就全然是不合理的;还和整个村子腐朽的成见对抗,反而被看成了一个“疯子”。



这个结构性问题的转机和短片所介绍的一个人有关,他正是去年大热的《印度合伙人》的原型、廉价卫生巾制造机器的发明者、印度草根企业家 Muruganantham(阿鲁纳恰拉姆·穆鲁根南特姆)。



《月事革命》剧照



《印度合伙人》中,主人公拉克希米向媒体展示简易卫生巾的制造


《印度合伙人》剧照


他的目标是将印度变成百分百使用卫生巾的国家,即使目前的比例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而说到卫生巾,使用的人数如此之少,更别提知道这件卫生用品的印度女性了,难以想象,但是很多人也真的是不知道。


丝内哈加入了制造者的行列,她用赚来的钱去德里参加警察考试的培训。



路上,她说起一个认识的姑娘,她是德里的警察,出嫁后原本没人会认识她,人们只记得她父亲的名字,现在她的父亲却因为她出名了。



3. “听起来好像是个疯狂的梦”


带着“羞耻”的烙印,生产卫生巾的手工作坊开始了逆袭之路,拍摄组所在的凯蒂基拉村的女人们像我们国家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那样聚集了。



尽管只是一台简易的机器、一个微小的开端,印度女人们的健康、生计和尊严至少有了保障。她们把自己的产品商标定为“飞翔”,有点土味的朴素。



所有工作都是这些女人们完成的,她们一家一家地找愿意售卖的商店、谈质量和价格,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尽管很难。



听起来就像是个疯狂的梦,这个梦彻底改变了凯蒂基拉村女人们的生活,她们因为赚了钱获得尊重,而不是在家无所事事,更不用对丈夫的话唯命是从,有一位女工甚至给自己的弟兄买了西服,通常印度习俗的做法是反过来的。


这部“现实意义第一位”的纪录短片,往大了说,就像一位网友所评论的“一个国家的文明现代化程度与对待女性例假成正比,与例假用品的安全简便性正相关”。虽然“可能有些偏颇”,却非常吻合于印度的现实。


《月事革命》剧照


但是短片中出现的那些印度妇女,她们的认识非但没有受到受教育程度的影响,和自身的地位相比,反倒显得过于清晰和超前了:


事实上,在父权体系下,讨论女性问题需要时间,我们女人也许有时间,但终究会谈。


结尾处,丝内哈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愿望,是一个看起来有成功学嫌疑的励志故事,但她周围的社会底色和基础已经被刷新了:


我想五年后,我会成为德里警察,我会赚很多钱。我会实现父母的梦想,还有我的梦想。就像我看到自己的人生在改变,我也看到了这里的很多改变。凭借直销,它真的开始远销到了德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单向街书店(ID: onewaystreet2013)。头图来自:视觉澳门威尼斯人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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